兩人分頭行動。
老酒鬼去探查何千戶的行蹤,白小也回到王府。
翌日一早,拿出銀子,托護衛長徐忠以及手下幾個兄弟,為楚主司發喪。
雖是初冬,但尸體依然不便久存。
一方面是死因已經查明,再留著沒什么意義。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對楚大人的尊重,早日入土為安。
葬禮極為簡單,白小也沒有大肆聲張,府衙自然樂得不出面。
楚主司人緣本就不好,尤其這種事,衙門同僚避之而不無及,更不會有人主動來吊唁。
定做了上好的棺材、壽衣,買了紙錢、香燭、祭品。
一行幾人來到城南的一塊墓地。
楚丫頭跪在墓前,泣不成聲。
白小也暗暗發誓,楚大人,你安心去吧,我一定完成你的遺志,將賬冊及時交給柳大人,阻止慘劇的發生。
一定手刃仇人,為你報仇。
另外,也會照顧楚丫頭,你大可放心。
說完,在墓前撒下一杯酒,拍拍楚丫頭的腦袋,讓她節哀。
將楚主司下葬后,白小也讓楚丫頭隨徐忠回王府,安心等待。
自己則開始為復仇行動做些準備。
淮州石家的手弩非常好用,對付不懂修行一般軍漢,簡直是降維打擊。
但是殺傷力太大,不好控制。
這次針對何千戶的行動,是暗中進行的,自己并不打算殺人,只想生擒此獠,逼問出他的上家,已經他針對自己的計劃。
而尋常的士卒以及護衛,并非罪大惡極,倒沒必要多搭上人命。
應該想個什么辦法才好?
有了!
記得前世曾在書上看到過一種神器。
非常適合現在的場景。
說干就干。
白小也在城里找到一個皮匠鋪,現場畫出了一個圖紙,給了皮匠銀子,說馬上就要。
皮匠看了看圖紙,很是奇怪,問道:“公子,你做這個干什么用,我干了三十年皮匠,沒見過這種物事啊。”
“哦,我去山上拍野豬用的。”白小也隨意說道。
“拍......拍?.....野豬?”
“嗯。”
“呃.....公子好手段。可是,這東西拍野豬,恐怕還沒有柴刀好用吧?”皮匠還是很疑惑。
“讓你做你就做,爺愛用來拍什么就拍什么!怎么?銀子不夠嗎?”白小也對這個好奇寶寶一瞪眼,嚴厲地說道。
“夠了,夠了。”皮匠連忙捂緊這錠沉甸甸的銀子,生怕這位有錢的小爺再要回去。
再不多問一句。
不到一個時辰,兩柄皮拍子就做好了。
有點像羽毛球拍的大小,只不過拍子頭要小一些,整體略短一些。
兩片厚實的皮子縫合在一起,拍子頭里灌了鐵塊,拍柄修長。
白小也握在手里揮了兩下,不錯,很趁手。
在皮匠依舊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滿意地出了皮匠鋪。
這種皮拍子,叫做波士頓捕俘拍,是偵察兵捕俘虜所用的。
悄悄潛入身后,照頭一下,立馬就倒,但絕對不出人命,堪稱神器。
白小也又去裁縫鋪買了兩身皂色的短成衣,非常適合夜行。
天色將晚的時候,來到城外破廟。
老酒鬼已經回來了,看來效率很高嘛。
“如何?”白小也問道。
老酒鬼點點頭,說道:“都摸清楚了,今晚就可以行動。”
南康衛的千戶共有十幾位,但何千戶是個名人,并不難打聽。
何千戶雖然是個軍中糙漢,但很懂得享受生活。
除了特殊情況,一般不愛呆在衛里,跟那些軍漢一起住。
通常,都是住在南康城,勾欄,自然是他出沒頻率最高的場所。
而前幾日,何千戶剛剛納了一房小妾,如今正值如膠似漆,難解難分。
這些天自然是住在小妾的外宅里。
“不出意外,他今晚肯定還會去那里,位置我都踩過了,我們等后半夜下手。”老酒鬼說道。
......
月黑,風高,拍豬夜。
兩人一身短打,干練利索,皂色的衣服沉在幽暗的夜色中,毫不起眼。
腳步很輕,一路摸到何千戶外宅的巷子口。
老酒鬼扯過一個面罩,讓白小也帶上。
“對付這種雜魚,沒必要吧。”白小也說道。
“這是規矩。”老酒鬼面無表情。
帶好了面罩。
老酒鬼探出頭,向前方張望了一下。
門口立著兩個護衛,有些無精打采,正在輕聲聊著什么。
離得有些遠,聽不真切。
老酒鬼對白小也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跟上,起身準備上前。
白小也突然拽住了他。
遞過去一柄皮拍子。
老酒鬼接過去,看了看,有些奇怪,壓低聲音問道:“這是什么?”
“我不愿多傷人命,特意做的,這個正好用。”白小也低聲說道。
又簡單說了一遍用處。
老酒鬼聽完,被氣笑了,扔還給白小也,說道:“滾,真丟我們武道中人的臉,趕緊扔了。”
白小也:“.............”
老酒鬼示意白小也跟上。
只見他腳步極輕,一絲聲音都沒有。
還沒看清具體動作,幾步就已經閃過巷子口,然后緊貼著院墻,來到宅門邊上。
右手往地上虛抓了一下,兩顆石子就到了手上。
接著手腕一抖,只聽見兩聲細微的破空聲。
啪,啪,兩名護衛就軟軟地倒在地上。
接著對白小也甩了一個眼神。
看到了沒,這才是武道中人......
白小也:“............”
老酒鬼接著走到護衛身邊,伸出左手,在兩人口鼻上抹了一下。
白小也對老酒鬼這個動作有些奇怪。
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老酒鬼低聲道:“讓他們多睡會。”
兩人縱身,躍上院墻,觀察了一下,確定院中無人。
這才輕輕落地。
老酒鬼挨個屋子走了一遍,回來對白小也說道:“西廂房有四個人,睡著了,應該是護衛。”
“正屋里有兩個人,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
白小也低聲說:“先解決護衛。”
老酒鬼點點頭,輕身來到西廂房窗下,貼上去側耳傾聽了一會。
接著從懷里取出一個細長的管狀物,將窗紙輕輕捅開,對著屋里吹了一下。
眼神示意白小也稍待一會。
臥槽,還有這等神器.......回頭給我一點啊。
白小也對老酒鬼甩了一個眼神。
老酒鬼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