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氣境!”
呂楓喝著茶,眉頭緊鎖,滿臉凝重。其他人雖知元氣境的武者很可怕,但并沒有多少概念,只有自己清楚,半步元氣境與真正的元氣境之間的差距!
地宮中的道法師就是因為輕視,堪比真氣境卻依舊死在他手上,定遠王的恐怖可想而知。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林嫣紅著眼期盼詢問,似乎呂楓一個回答不如意,她又得嚎啕大哭一場。
“別哭,有辦法!定遠王不可能時時守著林然,只要找到他關押的地方,找準時機,我就能救出他!不過,關鍵是他現在在那兒?”
上官年沉默片刻,走進屋內拿出一張圖紙,遞與呂楓。呂楓接過,卻百思不得其解。
“閣下,定遠王出現于此,但最近又沒有聽說城中有大人物出沒,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他在圍住遺跡的軍營內!”
“哦呃,這么說來,這是遺跡的地圖?”
“不是,這是周邊的地形圖,行軍打仗必備的物品。”
接著,上官年按照兵法,給呂楓講解了地形對軍隊的重要性,兩人最后同時指向一個位置,那是處位于遺跡的東南部,可以俯瞰四周又易守難攻的位置。
“定遠王還沒見過我,我可以先去查看一下人員配置。”
看林嫣準備跟著前去,呂楓又道:“此次行動危險,你若真擔心你弟弟,就老老實實在村里呆著!”
“師父,我…”
“少主,閣下說的是啊!你武力弱小,還是不要拖累了閣下!”
來到天河城的官道上,呂楓可等不了到夜間在偷摸進入,正好看見一輛豪貴地馬車朝城里駛去,用丟棄路面的銀兩吸引車夫的注意力,悄悄鉆進馬車,捂住女主人的嘴巴。
“唔~”
“噓!我不劫財不劫色,只是想進城去,得罪了!”
女子瘋狂點頭,只因泛著寒光地劍身已架在她的脖頸上,呂楓放開她的嘴巴,示意她說話。
“馬…馬車怎么停了?”
這聲音有些哆嗦,但車夫自身有鬼,沒有注意,慌道:“小姐,路上有個大石頭擋路,剛剛搬石頭去了。”
“哦,那快…快進城吧。”
“是!”
馬車不緊不慢的繼續趕路,守城兵卒一看馬車上的標志,并沒有檢查就放行了。
“多謝小姐,來日有緣再行報答!”
“還…還來!”
呂楓從窗口跳了出去,不理會身后的埋怨,找準方向,朝府尹的府邸奔去。
“大人,府外有人求見,說是您的故友,還拿來這個!”
府尹正在書房閱讀,管家拿著半面旌旗,他見了立刻喝退仆人,吩咐道:“快將他請進來!”
“是。”
再次來到府內,呂楓有些心虛,萬一上次有人看見他偷偷進府,那就不妙了!
“你是上官兄的人嗎?本官可沒見過你啊!”
隨管家來到客房,還沒有看清府尹的臉,一道頗為威嚴的聲音就已傳來。
“見過大人!鄙人呂楓,乃是一介江湖人士,前段時間才與上官兄相識,此次前來是為了進入遺跡的資格!”
呂楓不卑不亢,向上座行禮后就自顧自地坐下,端起旁邊小桌的茶杯倒進嘴里,瞬間燙得面目而赤,但為了面子,只好一飲而盡。
管家想要阻止這無禮的行為,府尹搖搖頭,揮手讓他出去,自己倒是下位走到呂楓對面就座。
“閣下,你可清楚上官兄的來歷?”
“啊,知道,他給我說了。”
“哦呃!”
府尹眼睛一轉,道:“既然閣下是上官兄介紹的,進入遺跡的資格本官可以給你,不過有個前提條件!”
“什么條件?”
“不知閣下有沒有聽說,前幾日夜里,本官的府邸遭人放火偷竊一事?”
“嗯,聽說了。”
呂楓面不改色,心中卻想:靠,難道暴露了?!不對,莫非是讓我調查此事嗎?
“近日因為遺跡一事,天河城內江湖人士大大增加,如今連本官的府邸都莫名遭災!有人跟我說,這事跟“花靈宮“的人有關,還望閣下為本官討個說法!”
呂楓想了想,問道:“只是討個說法,不需要與之為敵啥的吧?”
“對,只要他們承認錯誤就行!”
看似如此兒戲的答復,呂楓并不在意,回道:“成交!”
呂楓走后,身著華服的小姐從后室走入前堂,對府尹行禮道:“父親大人,剛剛走掉的人是誰啊?”
“是你上官叔叔介紹而來的,想要進入遺跡,應該也是個武功高強之人!我呢打了一個心眼,聽說你所在的門派正與花靈宮為敵,就借進入遺跡資格讓他找找花靈宮的麻煩!”
“可是…”
小姐望著呂楓消失的方向心道:該不該給自己父親說,他女兒才被這人劫持過啊!
一邊是列陣規整且殺意洶洶的兵卒,一邊是零零散散且各懷鬼胎的江湖人,雙方僵持不下,直到呂楓的到來。
“借過,借過!”
呂楓竄到前方,兵卒隊長冷臉以對,長刀拔出,道:“閑雜人等膽敢再進一步,殺無赦!”
兵卒們整齊吶喊道:“殺無赦!”
“吶,給你!”
呂楓將進入遺跡的令牌遞與隊長,旁邊的兵卒則拿來一塊相同號碼卻與之相反的令牌,兩兩相合,隊長將令牌還給呂楓,示意他可以進了。
“喂,憑什么他可以進!”
“是啊,我們也要進去!”
“沖啊!”
嘯利劃過半空,已經進入的呂楓回頭看去,剛剛那群人里有幾人身上插滿了箭,死像凄慘!
“看清楚了,這就是想要強闖的下場!”
呂楓聳聳肩,不管不顧,消失在山間叢林。
不多久,就能看見三三兩兩的人,拿著鏟子在土里挖掘,旁邊已有暴露出的上古時期風格的石墻磚瓦。這些人按照各自勢力,劃分了范圍,可以見著一些染紅的土壤碎礫,說明呂楓沒來之前,這里早有大戰。
這些人對呂楓的到來頗為慎慮戒備,停手注目,直到他穿過人群才肯放下心,繼續干自己的事。
“我還以為定遠王為了削弱這些門派的實力,所謂遺跡出世的消息是作假的,沒想到是真的!”
遺跡,是萬數年前被稱作上古時期的人居住的城池、村莊的遺留。傳說在那個時期,靈氣充沛,人生下來就是真氣境,元氣境滿地走,地元境不如狗!
如此神話,呂楓自然不敢信。不過這樣的遺跡往往產出一些秘寶秘籍甚至特殊的物品,如沉睡萬年的靈蓮子!雖說同樣有著巨大的風險,但人們還是趨之若鶩!
“話說,道法師就是那個時代最后的傳承吧!”
呂楓隔著衣衫,摸了摸那本小冊,接著裝模作樣的尋找可以挖掘的地方,準備混到晚上再去看好的地方查探。
“喂喂喂!小妞們,大爺來找你們了,可不要失約啊!”
“來嘛,約好的事小女子可不敢忘!”
黃昏時刻,看了看眼前足以埋下自己的大坑,一無所獲,又聽著不遠處的淫言穢語,呂楓感到煩躁。
“那些人好像就是花靈宮的吧?”
雖然名字聽上去可可愛愛,但花靈宮的人因為特殊的修煉功法,基本上是江湖門派中的妓院,靠拉攏各方勢力的人下水出名。
“聽說每任宮主守身如玉,宮內的子弟卻是浪男蕩女,那府尹讓我找他們麻煩,真夠犯惡心的!”
中軍大帳,定遠王看著躺在行軍床上的林然,詢問著旁邊的御醫們,道:“這孩子的病可救?”
“應該行!”
這不是定遠王發善心,而是他最疼愛的第七子也有如林然一樣的病癥。最近門客上交一本從這處遺跡里尋來的古老醫書,翻譯后有明確治療此病的法子。但其用藥之猛、用針之險,連許多御用醫師聞之驚嘆。
“午時我等已經全面扎針,都是兇穴,靠特制丹丸吊著最后的氣,加上王上幫忙運氣,所以度過最后的難關!藥材已經緊急備好,已經滅亡的藥草經過試藥人反復試藥,也已找到類似藥效的藥草,問題應該不大。”
“應該?”
御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跪下說道:“稟王上,可以!”
“那好,給他用著!”
“是!”
林然的意識很清醒,當御醫給他拔掉身上的銀針,身體也慢慢由自己掌控,只是下半身似乎還是跟以前差不多,除了麻木還有些許痛癢。
“不對,怎么會痛癢呢?!應該沒感覺的啊!”
林然無聲狂喜,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去,看著定遠王掀開帳篷出去的身影,心里充滿了復雜感覺。
抬頭望著星空,定遠王的內心深處閃過一絲柔情。那個已經逝去的美麗女人,她和自己的孩子終于有救了,有救了!
“那就是定遠王嗎?元氣境的武者!”
呂楓藏在很遠的草叢,運氣入目,借著微弱星光,剛好見到一名霸氣外露的人從明顯是主帳的帳篷里出來,那看似孱弱的身軀內蘊藏著比他還強大的力量。
“嗯?來人,去看看對面的山坡!”
“是!”
武者的本能讓定遠王感到不適,隨即喚來一群近衛,指向呂楓藏身的地方。
“可惡,這么敏感!”
這一幕似曾相識,在地宮中他與道法師戰斗時也發生過,但沒想到定遠王在這么遠的距離都能感受。
一隊兵馬用戰斗姿勢在周邊查找,當找到呂楓原先藏著的草叢,他已消失了蹤影。
“怎樣,藥煮好了嗎?”
“已經好了,現在正在納涼,這藥需要涼用。”
過了不久,一名“醫師學徒”端著煮好的一罐藥走進帳篷,御醫接過,順便道:“王上雖在此,但他并不喜歡過分卑恭,不用太低下頭。”
“是。”
呂楓極力隱藏自己地氣息,微微抬頭,定遠王在旁盯著御醫們的行為,而床上正躺著林然。
喂完了藥,再次施完一次全身銀針,一名御醫道:“這少年過不久,應該就會說話了。”
“那就好!”
定遠王有些喘息,即便他是元氣境的武者,但像今日這樣耗費體內元氣,也會大傷,接下來需要靜養。
“咦,我怎么沒見過你啊?!”
有名御醫抬頭望了望呂楓,呂楓自覺暴露,快步上前將林然抱起,真氣入掌似刀,劃開帳篷,準備逃走。
“你是太小看我了嗎!”
定遠王震怒,這是在他眼皮底下救人,若讓呂楓逃走,他的臉往哪擱?
匯聚體內剩得不多的元氣,一掌下去,只聽呂楓后背碎裂聲蔓延,內勁直沖胸膛,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借著這勁力,跨越得比平日還遠。
“追!給我追!”
定遠王此時虛弱無比,不敢貿然前去,但他身邊的近衛又不是吃干飯的,不用他講,個個都拼命猛追。開玩笑,敵人都殺到自家王帳,不拼命都得死!
“幸好,我將劍藏于后背,它替我擋了大半,元氣境真是恐怖!咳咳…”
呂楓不要命的跑,懷中還抱著林然,而近衛在后不要命的追,時不時還放箭!
“可惜,劍碎了,不然一式飛劍術,他們都得死!咳咳咳…”
呂楓深感不妙,再這樣耗下去,他遲早會被抓到。
“有了!”
一人懷抱一少年,身后跟著一隊兵馬,直沖入江湖人士的駐營地,一時間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剛剛有人強闖王營,不交出來,殺!”
“什么?強闖王營?”
“喂喂喂!我們沒有參與啊!”
一架矮小的帳篷里,主人正悠閑的泡著澡,為避免他人窺視的目光,連燈光都舍棄了。
“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