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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徒

第三十五章 真亦假,假亦真

陰陽徒 老衲筆記 5097 2025-05-27 06:56:19

  張憫生坐在茶桌前將茶杯里重新添好新茶,而站在門口的虎子見此情景立刻將放在一邊的茶壺灌滿了水并燒開。

  二人就這樣坐在茶桌前喝起了茶,虎子看著茶杯里的熱茶一言不發,張憫生見狀說道:“對待手底下的人賞罰分明才會有人服氣,不是嗎?”

  虎子聞言喝了一口熱茶看向張憫生說道:“你說的對!我不該反駁你。”

  張憫生頭一次在虎子的臉上看到如此嚴肅的表情,也意識到了自己下手可能重了一些便繼續說道:“好了,好了!好好喝茶吧。”

  虎子點了點頭。

  張憫生看了一眼門口端起茶杯喝著茶,接著對虎子說道:“不管怎樣咱們還得學會享受當下不是嗎?”

  虎子聞言回答道:“我只是……”

  張憫生等了許久不見虎子說完便說道:“你只是覺得我變了?所以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實的?對嗎?”

  虎子聞言點了下頭回答道:“我只是覺得現在的你很陌生,不像我原來接觸的張憫生那樣溫柔了。”

  張憫生笑了笑看著茶杯里倒映出來自己的面容,比先前稚嫩的臉龐多了一些歲月的洗禮。

  虎子突然說道:“咱們還是盡快想辦法回到原來的……”

  虎子話音未落從門口匆匆跑進來一個下人,跪在地上說道:“少爺,老管家他突然驚醒無故發瘋喊叫,實在不知為何便過來稟報您一聲。”

  虎子聞言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張憫生一眼對著那下人說道:“你們先去嘗試控制住他,我們馬上就過去。”

  等下人走后二人一前一后的快速朝老管家的房間走去。

  此時的老管家已經出了屋來到了內院里,下半身赤裸舞動著雙手嘴里并喊著:“要來了,要來了……”等等一些瘋話。

  不遠處的張憫生和虎子見此情形,互相對視了一眼,張憫生嘗試問道:“老管家?!你是怎么了?是發生了什么嗎?”

  老管家只是看了張憫生和虎子一眼說道:“你是假的!不,不,不,你是真的,他是假的。”

  二人一聽這話就知道老管家應該也知道一些情況了,試圖讓老管家的情緒穩定下來說道:“大家都是真的!”

  老管家情緒非但沒有穩定下來反而更加瘋狂了,突然上前捧住了張憫生的臉打量著,看了看似乎發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便又把目光鎖定到了虎子身上。

  虎子見狀就要閃躲可是一把就被老管家給拽住了,將虎子的衣服解開來回查看著,若將虎子的嘴掰開查看舌頭之類的地方。

  虎子被這么折騰明顯表現的有些不耐煩了,便對著老管家說道:“我是真的!”

  老管家見狀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就差把虎子的內臟掏出來查看了。

  在一旁的張憫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就狠狠扇了老管家一巴掌并說道:“清醒了沒?”

  老管家挨了這一巴掌以后眼神兒從迷離的狀態瞬間變得清醒了許多,虎子將身上衣服重新整理整齊看向老管家說道:“要知道你這個樣子下去,大家都得瘋!”

  二人將老管家攙扶到賬房里的茶桌前,并給老管家倒了一杯熱茶。

  張憫生強振神經向老管家問道:“和我們說說吧。你是怎么發現的?”

  老管家哆哆嗦嗦地端起面前茶桌上擺著的熱茶喝了一口說道:“今天來給我看病的醫生他和我說,心臟聽不見跳動的話就是死人了!”

  二人聽見此話也覺得詫異并未覺得此話有任何毛病,便疑惑地看向老管家說道:“這能說明什么呢?此話沒有問題啊。”

  老管家卻是滿臉驚愕地說道:“他就沒有心臟……”

  張憫生聽見此話更是疑惑了,于是接著問道:“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心臟?”

  老管家看了一眼張憫生說道:“不是沒有心臟的心臟,是他沒有心臟的心臟!”

  一旁的虎子皺著眉看著老管家也不知其意,便低頭在腦中過濾起老管家說的每一句話。

  張憫生端起面前的茶一仰脖全部喝了下去也沉默了。

  突然虎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對著老管家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沒有靈魂嗎?像一具沒有思想的人偶?”

  老管家喝了口茶嘆了口氣回答道:“也不是這個意思!他給我的感受不真實,我甚至都懷疑他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張憫生看了一眼老管家又看了一眼虎子說道:“我知道你是啥意思了!前兩天你身子虛弱時我們不便和你說些什么,這兩天我和虎子也經歷了一些難以解釋的事情。”

  老管家看了一眼張憫生說道:“也許是我太過于敏感了。”

  張憫生聞言便將前幾天虎子從夢云妍那里發生的事盡數講給了他聽。

  老管家見狀眼神立馬流露出了些許瘋狂并說道:“所以我就想知道你們兩個是真實存在的嗎?”

  張憫生和虎子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回回答道:“當然是真實的了!”

  張憫生頓了頓繼續說道:“就先別在這里互相猜疑了!咱們要想破了這個“局”就得找這個“局”的出入口在哪?”

  張憫生見二人沉默便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這里全都是虛構,那就可以完全把這里當成夢境一樣。”

  虎子點了點頭喝了口茶沒在吭氣。

  而老管家呢?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瘋狂,是下一秒就可能會精神失常。

  接下來的幾天呢?

  眾人對生活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直到老嚴的出現打破了僵局。

  老嚴見到自己兒子的第一句話便是:“好久不見啊!長胖了!”

  可是張憫生清晰地記著老嚴應該是已經在府上的,可是這時候的老嚴卻是從門外進來。

  虎子沒意識到這點,只是覺得能見到自己的父親能給他的心靈帶來些許安慰。

  看見不遠處的張憫生便走上前打起了招呼說道:“憫生啊!在你們離開之后的一段時間里突然需要我外出處理一些事情,只是沒想到你們先于我回來了。”

  張憫生聞言有些吃驚的看著這個老嚴,心里尋思難不成老嚴也被困在了這里嗎?

  可是心里仔細一想,不應該;如果說老嚴也是被困在這里的話,那難不成他也去了一趟闕州市?

  想到這里張憫生就想不通了,難不成這里的人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這一下把本來思緒理清楚的張憫生又搞得思緒無比混亂起來。

  看著漸漸遠去的老嚴背影心想他這是干嘛去?

  便尾隨其后來到了老管家所住的屋前,好在隔著門聽著里面的動靜,只是簡單的一陣寒暄,這才讓在門外頭的張憫生放下了些許的戒備。

  突然老管家的門被老嚴拉開了,正好和正在偷聽的張憫生撞了個滿懷。

  老嚴見狀便開口問道:“少爺,您這是干嘛呢?”

  張憫生見此情景臉有點紅著說道:“沒啥事兒,就是有點兒擔心老管家。”

  老嚴聽罷笑了笑回答道:“我看了,老管家身體還行。”

  隨后便撇下張憫生一人朝前院走去。

  第二天老嚴早早的把二人從床上拽了起來,說是要帶張憫生和虎子去辦件大事。

  于是二人跟隨著老嚴竟然來到了夢云妍所在的店鋪位置,虎子還沒近前就驚呼道:“不對呀!店鋪怎么又……”

  張憫生抬頭望向店鋪方向看去,就見依然招牌上寫著以前的招牌名,外觀與之前的古董店鋪外觀一致。

  張憫生看著這一幕也有些奇怪便回頭看向虎子問道:“你不是說不一樣了嗎?”

  虎子瞪眼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敢相信的說不出話來。

  張憫生上前推了推虎子,繼續說道:“說話呀!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虎子始終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店鋪不作答。

  張憫生見狀又看了一眼店鋪拉上虎子就要往店鋪里面走去,虎子被這一拽也清醒了過來,見這架勢本能的甩開了張憫生的手說道:“我不去,我可不去!那里面的不是人。”

  張憫生聞言也是脊背發涼,又回頭瞅了一眼古董店對著虎子說道:“別嚇人,行不行?咱們一起進去探個究竟好不好?”

  虎子聞言吃驚地看著張憫生說道:“什么?有什么好探個究竟的?……我不去!”

  在一旁許久沒有發聲的老嚴從后面踢了虎子一腳說道:“發什么神經?趕緊走!”

  虎子被他爹踹了一腳之后還是不肯進去。

  張憫生見這情況也沒轍,只好將虎子留在外面他隨著老嚴進到了古董店里面。

  一進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那便是盜爺了,老嚴看著盜爺寒暄起來而一旁的張憫生則是看著周圍擺放的各種珍貴古董。

  這一看讓張憫生心生蹊蹺難不成虎子是假的?

  但一想起來虎子的言行舉止不像是虛構出來的,想到這里張憫生又看了一眼正在聊的火熱朝天的老嚴和盜爺。

  張憫生開始自我懷疑起來喃喃自語道:“難不成是虎子多心了?還是說……”

  突然被老嚴從身后的喊聲拉了回來,張憫生趕緊上前和盜爺打了聲招呼。

  “憫生!?沒想到還能活著見到你。”盜爺看著他說道。

  張憫生聞言愣了一下但還是迅速調整狀態回答道:“是的,我活著回來了。”

  盜爺聽罷只是笑了笑沒吭氣。

  這時就見老嚴從懷里掏出一件寶貝,問著盜爺說道:“那您給看看吧,這件寶物你能給多少價錢?”

  張憫生見此情景想離開這里,便對著旁邊的老嚴說道:“我先出去吧!這里太慢了,出去等你。”

  沒等老嚴回話并直接開門出去了。

  出了古董店就看見虎子蹲在街邊不知道想什么?

  張憫生上前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說道:“是你的幻覺啦。”

  虎子見狀一反常態的朝張憫生露了一個微笑說道:“你在說什么呀?什么幻覺?一直都是這樣的啊!”

  張憫生聽完虎子的一番話愣在了原地,看著虎子臉上的微笑越來越瘆得慌,便開口敷衍道:“哦,沒什么,沒什么,是我的幻覺。”

  虎子臉上依然掛著微笑,與先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張憫生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場意識世界的游戲中,可是又感覺周遭是那么的無比真實。

  不多時老嚴拿著一袋錢緩緩從古董店里走出來,看著門外的二人說道:“走啊,請你們吃大餐。”

  說實話這是張憫生第一次和老嚴出來吃飯,平時根本不見老嚴的身影所以更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

  就這樣二人跟隨著老嚴的步伐來到了一處規格比較高的飯店內,大手一揮跟二人說道:“今天想吃什么都可以,隨便點。”

  張憫生看著菜單隨便點了幾道,便把菜單遞給了虎子,最后的壓軸菜卻是由老嚴點的。

  等飯菜上齊以后虎子一言不發的吃著飯,張憫生見狀試探性的嘗了一口發現無比的美味,便放下了一切顧慮吃了起來。

  奇怪的是老嚴神情呆滯地在飯桌上就靜靜的看著二人吃飯,自己絲毫未動碗筷。

  老嚴等二人吃飽喝足后又帶著二人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平時大家用不上的,便直接回到了府上。

  張憫生看著關系越來越好的虎子和老嚴,漸漸沖刷了自己對這里的一切顧慮和懷疑。

  然而虎子呢?也已經對剛開始幾人在茶桌上研究出來的事情絲毫不提了。

  老管家的身體在這段期間也漸漸康復了,時不時出來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

  看見張憫生路過便說道:“這太陽曬得人想睡覺!太舒服啦!”

  張憫生聽聞就當一句簡單的閑聊隨意地回答道:“曬太陽有助于人的身體健康,多曬曬吧!”

  說完便去到了后院的北屋。

  來到北屋張憫生徑直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里面不知何時擺放了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張憫生上前坐在了其中一張椅子上感受著這里的一切。

  看著周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場景,張憫生心中安慰自己道:“也許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是我想多了吧!”

  起身便準備離開北屋,可是許久未出現的未知聲音卻在這時悄然出現了,“你得醒過來!快跑……”

  張憫生頓時愣住了環視著周圍,并未發現有任何進來人的情況。

  見此情景張憫生納起悶兒來,這是哪兒來的聲音呢?怎么時隔了幾天,這聲音又出現?他這是在提醒什么嗎?

  張憫生隨手摸著脖子上戴著的玉佩,玉佩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就連當時紅光乍現的紅字也消失不見了,張憫生抬起頭再次環視著周圍的一切。

  張憫生搖了搖頭自我安慰道:“肯定是最近沒有休息好,我還是先去補個覺吧。”

  可是沒想到這一覺睡到了后半夜,

  張憫生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一個身影站在光中一直呼喚著他:“醒過來!”隨后將手臂緩緩抬起并指向了前方。

  醒了的張憫生眨了眨眼睛,依然沒有發現周圍有任何變化。

  張憫生從床上坐了起來試著呼喚起自己的幻形靈刃,可是一直別在腰間的幻形靈刃居然不見了。

  張憫生有些詫異上下摸索著自己的全身,可是依舊不見幻形靈刃。

  “不對啊!我記得我確實是隨身攜帶著它的啊”張憫生喃喃自語道。張憫生再次使用念力試圖召喚幻形靈刃來到自己身邊。

  張憫生雙緊閉雙眼感知著幻形靈刃的位置,用念力感知到它放置在了一種懸空的容器當中,正在試圖擺脫著什么力量。

  張憫生緊鎖眉頭再次動念,而額頭上已經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可以感受到的是束縛住幻形靈刃的力量很是強大,猶如一根麻繩拉一艘巨大輪船一般吃力。

  過了一會兒張憫生無力地癱軟在床上,喘著粗氣眨著雙眼不知如何是好。

  張憫生又試著掙扎的起了床,再次嘗試將幻形靈刃變換形態,他感受到幻形靈刃在努力抗爭著束縛住它能量的東西。

  可是還是失敗了……

  心灰意冷的張憫生還是癱軟到了床上,不再繼續嘗試了。

  突然張憫生像是想到了什么?

  張憫生嘗試再次使用念力試圖與妖王產生聯系,腦海中閃爍著妖王的身影希望能借此快速與其聯系上。

  就在似乎連接上了一點點時,好像被什么東西突然掐斷了。

  張憫生見狀瞬間什么都不想做,直接躺在床上發起了呆。

  張憫生思考著自己的東西怎么會莫名其妙了消失呢?

  而且據張憫生感知到的東西讓他覺得自己是否還活著,現在都打著問號!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說每天嘗試撼動那股束縛住幻形靈刃的力量說不定就可以突破其防線。

  之后接下來的日子里張憫生時不時地就開始用念力里那股束縛的力量抗衡著。

  期間他不知道的是異時空的妖王已經察覺出了張憫生的念力召喚。

  只是此時的妖王根本無法定位張憫生的位置,所以才無法前來搭救,但好在妖王在妖界的一面鏡子中看到了張憫生的處境。

  與此同時張憫生所散發出來的念力卻可以穿過結界來到天界之上,導致天界的一些神仙也關注到了此事。

  然而張憫生對此卻毫不知情,只是躺在張府的屋里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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