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避了。”
宋遲面色如常的轉身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門，幽幽嘆氣。
辦公室內。
從兩人的石墨烯手機上升起全息浮屏中，呈現出畫面——一本陳舊的牛皮封面記事薄。
被放置于水晶容器中。
容器呈詭異的八面體形狀。
壁面鐫刻著復雜交錯的幾何線條。
“是組織創始人之一‘羽’的那部筆記，我們之前還談論過它，看來研究組終于完成了破解。”馮輝煌動容道。
“是啊，我老師姐姐留下的筆記。從第一頁起就加了靈禁，就等于上了鎖，直至今日終于打開。”
趙新晨清冷的眸中浮起一絲熾熱，“也不知里面會不會有關于詭夢空間的記載？”
這時，從全息浮屏中閃過一段文字——
“已經破解《羽之手記》第一頁，四級權限以上的成員，可通過支付相應的貢獻值兌換閱讀權。”
“搞了半天，才破解了一頁？”趙新晨皺眉。
“已經不錯了，初代創始成員，哪個不是六階以上，能與神話生物對話的存在。”
馮輝煌笑了笑：“更何況令師的姐姐‘羽’，華夏部最強女守界人，短短三十年不到踏足過全球半數大裂隙，甚至進入過霧區的傳奇。她留下的靈禁，豈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
趙新晨微微點頭。
她之所以認定，楚宇涼無法與組織抗衡，正是因為有著初代成員的存在。
每一位存活至今的初代成員，都是傳奇。
雖然如今華夏部目錄上已不足十人，并且大多數人不知所蹤，生死不明。
可依舊是震懾全球的存在。
他們不僅進化階段超過六階，更是鏈接到至少一項高危序列以上的能力，是強大和恐怖的代名詞，人類進化之路的最優模版。
在趙新晨看來，楚宇涼最多不過是初代成員的水準。
或許也就能力特殊了一些。
初代之下彼無敵，初代之上一換一。
而老師那位離經叛道的姐姐，代號“羽”的女守界人，已不僅僅是初代成員那么簡單，更是初代中屈指可數的創始成員。
能力還要超過絕大多數普通初代成員。
“兌換。”
另一邊，馮輝煌已經輸入密碼，完成兌換，迫不及待的正要翻閱。
趙新晨輕咳一聲，若無其事的湊了過去，歪著頭道：“老馮，鑒于組織的優良傳統，我們就沒必要花兩份貢獻值兌換了吧？”
馮輝煌一怔，古怪的看了眼趙新晨：“難道你還在湊錢為你老師……”
“罷了，就一起看吧，按說初代創始羽的筆記本就該屬于你們。”
“謝了。”趙新晨不以為意的笑笑，表情平靜。
全息浮影中，記事簿翻開。
封皮內側有一行字，應該是筆記主人留下的座右銘——
“當弱小的人類身處神話與科技夾縫中的迷茫黑夜里時，總會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點什么，哪怕是怪物伸出的觸手也會讓人安心。”
趙新晨頭皮莫名發麻，繼續往后看。
泛黃的紙張上是一行行潦草，簡短的語句——
“起床后，大霧彌漫，我發現我所在的城市里，所有人全都消失了。”
“第二天，我開車前往鄰市，一路上都很荒涼，沒有任何活物。”
“終于挨到了第三天，依舊沒有遇到任何人，可我卻似乎聽到了一陣陣古老、恐怖的鳴響，不知從何而來，如同古老野獸的嘶吼。”
“第四天我終于意識到，我身處的是一個循環。”
……
看到這里時，趙新晨臉上已充滿驚異。
馮輝煌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而在全息浮影另一側的四級權限交流頻道上，不少組織成員正在抒發著此刻感想和疑問。
“這就是當年的霧劫現場嗎？”
“可為什么初代沒有遇到任何人類，連死亡的人類都沒有，這不符合事實與邏輯。”
“她說的循環又是什么意思？”
“所以組織才迫切的想要尋找到時間能力者，回到當年的霧劫世界，查明一切。”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傳聞是真的，初代們大多在全民目睹倒計時前，就已經提前感知到了霧劫的到來。”
“我一直認為靈醒者自古就有，只不過沒有證據而已。”
“所謂的古老靈醒者假說嗎？”
趙新晨目光從頻道討論上收回，繼續轉向筆記第一頁的后半部分。
……
“大霧淹沒這個世界后的第五天，我來到樓海市，依舊沒有遇到同類。”
“我在商場里零元購了一些生活物資和食品，準備繼續尋找。”
“之后我遇到了一位……神？”
……
“也許是神，也許是更為古老的靈醒者，能夠打開空間之門，往返霧劫世界的強大存在。”
“我好想和他一起離開，可他卻不理我，臨走前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是一種高緯生命觀測低緯生命的眼神，如同在注視著培養皿里的一場實驗。”
“他的形象是……”
筆記第一頁戛然而止，第二頁面關于神秘人物的描述，還未被破解。
頻道集體失聲。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雖然只是第一頁，可帶來的信息量和沖擊力，卻讓趙新晨和馮輝煌悚然不已。
“難道早在霧劫之前，地球上就有靈醒者存在了？”
“初代成員已是超過六階，能借助禁物，與神話生物隔霧對話的存在。”
“霧劫之前的古老靈醒者們，又會有多強？直接和神話生物對話嗎？”
馮輝煌臉色蒼白，低語喃喃。
聽著馮組長隱透悚然的呢喃絮語，趙新晨心跳加速，下意識瞥了眼不遠處的石像。
幾乎同時，從那座石像的左手心浮起一絲裂紋，迅速游走，擴散。
晨光下，石殼碎裂，灰屑飛揚。
楚宇涼睜眼，睫毛彈散紛揚的石屑，抬腿走出。
“咦，你們在干嘛呢？”
楚宇涼歪著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