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本以為兩三天事兒辦完就回家，哪知道出了這一檔子。

　　旅社是去不了了，住一兩天還行，長時間肯定不會給登記，說白了就是介紹信資格不夠。

　　京城旅店介紹處，每天安排的不是國營大廠背景，就是市省高辦，在京城這地界，一板磚下去就能砸死一大批處長，你一公社介紹信算個屁。

　　李為東眼睛一轉，從空間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門前外青云胡同29號。”

　　紅星軋鋼廠。

　　下午五點。

　　工人們浩浩蕩蕩的下班了，有的回家給孩子做飯，有的回家照顧老人，手里寬裕點的會轉一圈東單菜市場，趁著下市，能不能搗鼓點不要票的邊角料，下水之類的。

　　偶爾會伴有幾聲“叮鈴鈴”的聲音，周圍的人也趕緊讓開路，能買上自行車的不是廠里領導，就是車間骨干，普通人家里能吃飽就不錯了，何況自行車票也不是一般人有的。

　　秦淮茹走在路上，有些生氣，前段日子讓傻柱幫忙找工作，現在一個月過去了，影兒都沒有。

　　傻柱也是有苦說不出，自己雖然是后廚班長，但一直很后廚主任不太對付，自己剛報上去，就被主任否定了，理由是人員充足，不需要再補充，為此傻柱還頂了幾句。

　　廚房就是個小山頭，不比下車間那么累，熬個一兩年就能轉正，廠里領導都會想各種辦法往里塞人，誰家還沒一兩個親戚朋友。

　　于是就造成了人員臃腫，就拿洗個菜來說，就有六個，最后還是廠長叫停。

　　也就傻柱仗著自己廚藝好，廠里對外小灶需要他，如果能找到跟傻柱廚藝差不多，哪怕差點的，早就一腳把他踹開了。

　　眼看廚房不行，傻柱找易中海幫忙。

　　老易一聽，這還得了，我特么是讓你給我養老的，八字還沒一撇呢，雖然想撮合你倆，但鄉下表弟是哪根蔥，這口子一開，以后還得了。

　　感覺傻柱有點脫離掌控，易中海又是一番大道理加洗腦，傻柱也漸漸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想到秦淮茹傷心的樣子，心里還是有些不甘。

　　又讓易中海收秦淮茹表弟當徒弟，老易聽了這話，氣的臉色發青，我堂堂一個八級工，帶一個還沒進廠的小年輕，這合適嗎？

　　那是我徒弟的徒弟，才帶的新人。

　　看著易中海臉色不太好看，傻柱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一時間有些泄氣。

　　易中海看著傻柱一臉闌珊的樣子，知道這事兒雙方關系會留下裂縫，哪怕再小，易中海也不愿意。

　　就開著空頭支票，告訴傻柱，有時間會找廠領導解決。

　　想到過段時間他自己都忘了。

　　傻柱高興的轉身就告訴了秦淮茹。

　　一個月過去了，秦淮茹隔三差五問傻柱怎么樣了，傻柱含糊其辭，顧左言他，秦淮茹心一沉。

　　最后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傻柱才告訴秦淮茹，一大爺找廠領導詢問了，廠里現在不需要招聘人員。

　　好吧，易中海把這事兒，根本沒放在心上，壓根沒去打聽。

　　傻柱不知道，秦淮茹雖然有些懷疑，堂堂八級工要一個學徒工，還需要打招呼？

　　但又不可能去找廠領導求證，也就不了了之。

　　但心里還是暗罵傻柱廢物。

　　回到院兒里。

　　一大群人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

　　“淮茹，你家里表弟來了？”

　　“提著大包小包的，帶了了不少東西。”

　　“小伙子長得高高帥帥的，出手又大方，不知道結婚沒有。”

　　“給了我家一顆豌豆大糖果，泡水喝，還有股淡淡的奶味兒”

　　“什么？你家憑什么有豌豆那么大，我家的只有綠豆那么小。”

　　“哼！你家才幾口人，我家五口人，當然大一點。”

　　“應該還帶肉了，老遠就聞到了，還帶點騷味兒。”

　　“虎子，你狗鼻子還挺靈的，放在袋子里都能聞到，佩服佩服！”

　　“客氣客氣！”

　　……

　　……

　　秦淮茹本就有些高興，聽著嘰嘰喳喳的聲音，被吵的心煩氣躁，又不好一走了之。

　　只能一副嬌滴滴的樣子，柔柔弱弱的說道：“各位大叔大媽，你們說的什么呀，吵的亂糟糟的，我都沒聽清，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指著人群三大媽說道：“三大媽，您給我解釋一下吧。”

　　三大媽有些受寵若驚，感覺自己被摘了牌子，面上有光，說道：

　　“咳咳。”

　　“今天中午，我吃過飯后，閑著沒事兒，到院子里轉悠，看你三大爺養的幾盆花。”

　　“你猜怎么著。”

　　“嘿！”

　　“不知道哪個熊孩子糟蹋了，我趕緊……”

　　“←_←”

　　“→_→”

　　“〒_〒”

　　眾人：“……”

　　三大爺在一旁聽不下去，捅咕了她幾下，三大媽不高興了，自己破天荒發一回言，容易嗎，死老頭子就知道給我打岔。

　　還是秦淮茹出聲打斷：“三大媽，還是說說我家里，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誰來我家了？”

　　三大媽咂咂嘴，有些不情愿說道：“你表弟來你家了，還提著不少東西呢。”

　　秦淮茹臉色如常，心里有些疑惑。

　　“我表弟？沒聽過我爸有姐姐妹妹啊，倒是有兩個兄弟，一個在北河，一個在南河。”

　　“你不知道，那個兒長得可真高，又壯實，來了，還給院兒里發糖，淮茹，你這表弟人真不錯，一表人才的，結婚了沒有？還有……”三大媽又喋喋不休起來。

　　“……”

　　秦淮茹心里一驚，不會是他吧？不動聲色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謝謝您，三大媽，那確實是我表弟，可能到城里辦事兒來看我，我先回去了。”說罷，就穿過人群。

　　三大媽還想再說點什么，一看周圍的人都散了，有些意猶未盡。

　　三大爺一副恨鐵不成鋼，老閻家人臉都被丟盡了。

　　“哼！”

　　秦淮茹到家后。

　　一進門，就見李為東抱著槐花逗樂，小當和棒梗手里拿著一小塊蘋果，一小口一小口品嘗。

　　賈張氏則分到一大半，大口吃著，嘴里發出咔嚓的聲音，蘋果很脆。

　　“姐，下班回來了？”秦淮茹一進屋，李為東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