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疑蹤
“當然查的得到,只要立案了就能查得到。”
仿佛看出了竺姜姜臉上的不安,時崇笑了笑,打開查詢系統,示意她把失蹤者的名字輸入進去。
藍色界面的系統速度很快,一按回車就出來了三十二個失蹤者名為“安寧”的搜索結果。
“這么多!”
“這是全國的警務系統結果當然多,你認識失蹤者嗎?可以用她的相關資料縮小搜索范圍。”時崇伸手過來用鼠標點擊打開了一個搜索選項,上面是一系列性別籍貫年齡等選項。
因為電腦的操作空間有限,不得已挨得離竺姜姜有些近,近得她甚至可以清楚地聞到他襯衣上薰衣草香香的洗衣液味道。
“女性,18到25歲,失蹤時間是一個月內……”竺姜姜分析著四尸案受害者的信息,慢慢縮小搜索范圍。
隨著范圍越來越小,時崇挑了挑眉,詫異地看了竺姜姜一眼。
“如果不是不可能,我還以為你在找四尸案的受害者呢。”
竺姜姜扯了扯嘴角,硬拉出一個表面淡定從容的微笑,不發一語地查看最后的篩選結果。
符合上述條件的名為“安寧”的女孩還剩三個,其中一個是啞巴,一個全身紋身不符合兇手的審美標準全部剔除。
屏幕上最后剩下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臉圓圓,笑起來嘴角有個小酒窩非常可愛。
她是天河市人,家境窘迫,父親早年事故身亡,家里只有一個患病的母親和未成年的妹妹。
“典型的小鎮女孩,大學畢業后揣著三千多塊錢背井離鄉來到青龍找工作,半個月前說去面試之后就再沒出現了,她家里人上周實在聯系不上她才報的警。”時崇認真地看著卷宗上的一字一句。
時間,地點,被害人特征全都與四尸案受害者吻合,由不得他不多想。
“要解釋一下嗎?”
“我做夢夢到的?”看著時崇臉上燦爛的笑,竺姜姜莫名覺得有點寒,縮了縮脖子。
“那你讓她也給我托個夢唄?”時崇咧嘴一笑。
時崇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眼見竺姜姜不愿意說,他也沒有繼續追問,確定這個是四尸案的受害者,他拿起車鑰匙就往門外走去。
“我打算去她租房的地方看看,你要一起去嗎?”
青龍市,海城村。
“丑話說在前,退押金是不可能的,我之前就說過不住滿半年不退押金,這可是租房合同白紙黑字簽好名字的。”房東開口說道。
“押金你到時候跟她家人協商吧,我們這次來調查安寧失蹤的線索的,可以帶我們去看看她租的房子嗎?”時崇出示了下證件。
資料上顯示安寧是突然失蹤,失蹤前剛交了一個月房租,按道理她的東西應該都還在出租房里。
“她的房子已經租出去了,這可不怪我啊,她失蹤沒幾天之后她家人就過來把東西都收拾走了。”房東連忙叼著煙解釋道。
“說實話一開始警察沒來的時候我都不知道她失蹤了,現在既然人都不在了,房子我肯定要再租出去的。”
“她家人?長什么樣子?”竺姜姜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天河市離青龍三千多公里,這樣困難的家庭,來收拾行李不退押金還不要房租,處處透著古怪。
“一個個子不高,瘦瘦的女人,戴著個黑色的帽子,說話愛搭不理的,不太記得長什么樣子了。”房東比劃了一下。
“說話好像有點玄武的口音,就是那種卷舌音不卷舌的調調,就跟那明星賈飛飛一樣。”
“你這個監控可以看一下嗎?”時崇指了指一樓窗口里藏著的攝像頭。
不同于一般出租房都把攝像頭安在外面的大門上,這個攝像頭擺放的地方是在樓棟內,正對著大門口,比較隱蔽,不是經常出入這里的人還不一定能發現。
“嘿嘿,我也是沒辦法,城中村太亂了,之前在門外安了兩個不是被人偷就是被人砸。但不裝吧,也不是那么回事,租房的人那么雜,你說對吧?”
房東把手機里的云監控視頻發給了時崇。
監控中的女人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帽檐很低,還戴著口罩,確實看不清楚樣子,手上拉著一個行李箱。
“鍋碗瓢盆那些她都沒拿,就是收拾了衣服電腦之類的。”
也就是說,有可能發現線索的東西都被處理掉了。
“安寧失蹤前有跟你提過她去哪里面試嗎?”
房東搖了搖頭,“她之前問我這附近哪里有巴士站,好像打算一天面試好幾份工作。”
時崇記下了巴士站的名字,發給藍波讓他查看附近有沒有監控。
“這種款式的鞋子,我好像在哪見過。”
竺姜姜歪了歪頭,放大了黑衣女人的鞋子。
這是一雙C家的羅馬涼鞋,春夏經典款,上面穿滿了白色珠子。不是什么稀有的限量款,但是款式很特別。
“最近大街上不到處都是這種鞋子嗎?”時崇感到不解。
“是,但那些都是仿款的,那些鞋子的珠子都是彩色的你沒發現嗎?只有C家才是白色皮料白色珠子。”
因為白色皮料和白色珠子穿久了都會發黃,所以只有專供有錢人的奢侈品牌才喜歡這種做這種款式。
出租屋的調查暫告一段落,竺姜姜剛回到宿舍就接到了竺父打來的電話。
“建曦說你不愿意去美容院上班?為什么?”
本來以為是一場暴風雨般的訊問,但意外的是竺父的態度還算溫和。
“爸,我現在上班上得挺好的,沒打算換工作。”竺姜姜輕輕舒了口氣。
“為什么?因為不缺錢花了是嗎?奶奶的蛇藥方子你賣了多少錢?”
“你怎么知道的?”話音剛落,竺姜姜就感覺要遭了。
果然,竺父一下子拔高音量,暴跳如雷。
“好你個死丫頭,難怪別人都說女兒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沒嫁就想著怎么從家里撈好處。”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陣“砰砰”亂砸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桌椅板凳滾落在地上。
“明知道家里開的是醫藥公司還把方子賣給競爭對手,這么多年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對家里沒一點貢獻,還覺得理所當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