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裝版的母親
沈嬌回到侯府時已是午時,門頭的小廝應是收到了吩咐,看到長公主府的馬車,立刻向內通報。
“大小姐,大夫人讓您回府之后先到雪竹居找她。”小廝邊搬來馬凳供沈嬌下車,邊將大夫人的吩咐傳達了。
晉安侯府坐落在在皇城最富庶的街區,是當年沈嬌祖父沈承跟隨先帝打江山,立下汗馬功勞時先帝賞賜的,整個侯府很大,分為東院和西院,大房就住在東院。
沈嬌越過長長的府道,來到母親顧氏的院落雪竹居。
前面得到通傳,顧氏一早便在等著沈嬌,看到沈嬌踏入堂內,也顧不上自己病弱的身軀,急忙上前查探沈嬌是否無礙。
“嬌兒,你擔心死為娘了!”顧氏今日見林氏早歸,卻只帶了沈青禾回來,急忙召人來問,才知曉發生了這么大的事!
她怨自己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不便外出,沒有一并前去,沒有保護好她的嬌兒!
要是沈嬌今日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她死后也沒臉去面對逝去的丈夫。
顧氏打量著沈嬌,面上擔心盡顯,眼中不自覺盈滿了淚。
而沈嬌在看到母親顧氏的那一刻,卻呆愣住了。
因為,面前的顧氏和她現實生活中早逝的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沈嬌的母親在她七歲時,在一次去接她放學的路上發生了意外,永遠離開了她。
那天她在校門口等了很久,等到全校的人都走了還沒等來接她的媽媽,她只能坐在保安室邊寫作業邊等,給爸媽打電話也無人接聽。
到最后,是爺爺急急忙忙來接的她,臉色很不好,但什么也沒說。
之后她在爺爺奶奶家住了一段時間,只見過一次爸爸,爸爸變得很憔悴,在她問“媽媽呢?”的時候,只是抱著她無聲的流淚。
再后來,她才明白發生了什么,她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一度怨自己,為什么那天非要媽媽來接她。
沈嬌看著面前的顧氏,只感覺當年知曉真相時的痛感重新浮現,遍布她全身,使她動彈不得。
“娘……”沈嬌其實在腦海里已經模糊了很多與母親的回憶,但和母親的合照一直放在她的床頭,在無數個她脆弱的深夜陪伴著她,“是你嗎?娘?”
顧氏聽到沈嬌的問話,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將手撫上沈嬌的臉龐,“說什么胡話呢?是不是發燒了?”
又轉頭焦急的吩咐道:“田嬤嬤,趕快去請府醫過來,不!去請百草堂最好的大夫來!多少錢都行!”
沈嬌破涕為笑,撫上母親搭在自己臉上的手,真好,是溫熱的,“娘,我無礙,別擔心。”
“真的沒事嗎?”顧氏還是不放心。
“沒事的,長公主已經安排大夫替我看過了,還開了藥方,只要按時服用幾日就行了。”沈嬌拉著娘親的手不放,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顧氏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又不禁咳了兩聲。
沈嬌心揪了起來,原著中就提到沈嬌母親在父親去世后一直郁郁寡歡,又因為費心操持家中府務,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在沈嬌失了清白之后更是氣急攻心,三個月后也就病逝了。
現在沈嬌并沒有陷入原本的劇情,母親還會在三個月后離開人世嗎?
沈嬌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不能讓母親重蹈覆轍!
沈嬌將顧氏扶到內屋休息,顧氏看著拉著她手不放的沈嬌,覺得今日的嬌兒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嬌兒,你叔叔近日又升任了,當上了戶部尚書,以后要是娘死的早,你還得靠著叔叔家撐腰,你平日就莫要欺負青禾了。”顧氏又將之前說過好幾次的車轱轆話拿出來提醒沈嬌,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
“好的,娘親,嬌兒知道了。”
沈嬌的回應卻出乎顧氏的意料,以往提起,她總會不耐煩地反駁。
雖然沈嬌換了個里子,但也不是真的認可母親剛剛說的那番話。
因為知曉劇情的她明白,叔叔一家根本不可能給她撐腰。
沈嬌的親祖母,便是祖父沈承的發妻,當年祖父隨先皇征戰時,祖母就誕下了沈嬌的父親,可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祖母也因生育落下了病根,沒多久便撒手人寰。
祖父悲痛萬分,不欲再娶,但建國之后,先皇看不得他孤苦伶仃,給他賜了一門婚事,也就有了現在的祖母王氏,王氏出身世家,嫁進來幾年后也誕下了叔叔,就是沈青禾的父親。
叔叔沈元走的是文官之路,自己爭氣,母家還提供助力,又娶了林氏這個高門貴女,生的女兒是盛京有名的才女,兒子也學業有成,將來有著入朝為官的大好前景。
反觀他們大房,沈嬌父親病逝,母親羸弱,自己惡名遠揚,弟弟……不學無術。
她有什么資格欺負沈青禾?!
還不是仗著祖父那完全偏心的寵愛,和顧氏執掌中饋給的底氣,才蠢笨的受人挑撥,落得個跋扈惡毒的名聲嗎。
他們大房的名聲越壞,就更能凸顯二房的好,未來二房才有更大的幾率繼承侯府啊。
真真是愚蠢至極,沈嬌在心中唾罵原主。
沈嬌離開雪竹居時,天色已經漸暗,她陪了母親小憩,還一同吃了晚飯。
“田嬤嬤,娘親的病,可有一直服藥呢?”沈嬌詢問起送她的田嬤嬤。
田嬤嬤是顧氏的陪嫁嬤嬤,從小就跟在母親身邊,信得過。
“回小姐,夫人一直有用藥的。”田嬤嬤見到小姐關心母親的身體,由衷的開心。
“可有藥方?拿來給我看看。”
“有的,小姐可是有什么懷疑?”田嬤嬤不解,確實夫人服了藥后沒什么好轉,她們也懷疑過,但不論是府醫還是外面的大夫都說藥方沒問題。
“懷疑談不上,只是想求證一點東西。”沈嬌望著諾大的侯府,“畢竟人心隔肚皮。”
田嬤嬤摸不透沈嬌的想法,只是遵循吩咐去取了藥方來,她隱隱約約覺得,今日的大小姐像是換了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