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并非得病,而是中毒!
三月的盛京,天亮得沒那么快,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沈嬌便起身了。
在現實世界里的沈嬌,每日也是很規律的早起訓練,現在這副身子骨那么弱,更是要加強鍛煉。
“小姐,您又起那么早。”珍珠打了溫水來伺候沈嬌洗漱,這段時間沈嬌日日早起鍛煉,她已經由一開始的震驚、不解,再到習以為常了。
小姐說這是“健體”,她雖然不太懂,也不明白那些奇奇怪怪的動作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也沒有多問。
上次賞花宴回來,二夫人罰了她十個板子,又打算將她發賣了去。
她苦苦哀求,希望二夫人看在往日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讓她繼續留在府里,畢竟犯錯被高門大戶發賣出去的丫鬟,不會再尋到好去處了,弟弟還在府內當小廝,若是沒人照應,日子也不好過,別看只是下人階級,也都是踩高捧低的。
幸得大小姐竟然不計前嫌,將她保了下來,因為遭了板子,還讓她休息了幾日,她心里感激不盡。身體一好便盡心盡力的伺候著沈嬌,再也沒有以前的怠慢。
做完幾組動作,沈嬌身上出了些薄汗,她接過珍珠遞來的帕子。
“昨日讓你找的東西找到了么?”沈嬌問到。
珍珠聽言立馬將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小姐,您看看這個合適嗎?”
珍珠不理解,小姐昨日讓她找一根手臂粗,半臂長的木棍做什么?
沈嬌看著已經被打磨光滑的木棍,心滿意足。
然后迅速在床上臥下,將棍子遞給了珍珠:“來,珍珠,你拿著這個在我腿上搟一搟。”
“搟……搟什么?”珍珠拿著木棍,不可置信。
“就像搟面那樣,把我的小腿,大腿都搟一下。”沈嬌雙手抱住枕頭,將頭墊在上面。
雖然珍珠不理解,也還是坐到了床邊,照做了。
“用力一點!”
“哦、哦……”沈嬌反復提醒,珍珠才敢使出勁。
感受到肌肉被揉開,沈嬌的小臉皺成一團。
“長公主府可有回信?”沈嬌知曉母親的身體情況后,就曾寫了信給長公主,希望請到張大夫過來給母親問診。
“有的,早上來了信,這個點張大夫應該快到了。”珍珠換了條腿繼續搟。
那就好,沈嬌若有所思,母親的病不能再拖了,其他的事都沒有這個急切。
二房得勢,府里的下人都見風使舵,之前就連珍珠都在給二房傳遞消息,可見侯府的府醫是靠不過的。
沈嬌回顧過原劇情,既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在原著中被主角團害死的人,就可以拉攏一下,畢竟她的力量太過微弱,沒了祖父的庇護啥也不是,需要一些有共同利益的盟友。
長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珍珠哼哧哼哧的給沈嬌搟完了腿部肌肉,擦了擦額上的汗,問道:“小姐,還需要搟哪里嗎?”
“不用了。”沈嬌翻身起來,攬過珍珠,“要我說,你就應該和我一起鍛煉,你這小身子板也不太行。”
珍珠現在已經習慣了小姐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笑道:“小姐莫說笑了,我可練不了呢。”
她不是沒跟小姐試過,明明看著不甚復雜的動作,做了幾次竟然氣喘吁吁,第二日差點抬不開腿,還是算了!
沈嬌沒有勉強,利落的換好衣裝,打算簡單用過早膳后就去陪陪母親。
雨竹居內。
林氏林婉坐在下首,看著堂上正在為嫂子診脈的張大夫,面上盡露關切之色,心里卻是在暗罵。
這該死的沈嬌!居然從長公主府請來了大夫為她娘看病!
要不是自己早將眼線遍布全府,第一時間得了通報,就失了先機了。
“張大夫,我嫂嫂如何?”看到張大夫面無表情的的把完脈,林婉擔心的問道。
“沈姑娘還未到嗎?”張大夫沒有多言,“等她到了,再一起說吧。”
林婉聽言,悄悄向身邊的丫鬟使了個顏色。
那丫鬟得了暗示,悄悄出去了。
正跨出正屋,就遇上了沈嬌,那丫鬟福了福身便急忙走了。
沈嬌留意到她神色有些慌張,留了個心眼。
“張大夫,您到了!”步入堂內,沈嬌才發現張大夫已經替母親看了病。
“嬌姐兒,一早就派人去請你了,怎么那么遲才來。”林婉搶先責問。
沈嬌一來就注意到林氏也在這兒,肯定是比她早得到消息,可是林氏又為何對母親的病如此上心?
“從我今日晨起到現在,我的院落就沒人來通傳過什么。”沈嬌睨了一眼林氏,“嬸嬸還是查查你身邊有多少吃干飯的下人吧。”
沈嬌沒再理會被噎住的林氏,擔憂的向張大夫詢問母親的病情。
“沈姑娘可有令堂一直用藥的藥方嗎?”張大夫問。
“有的,有的。”一直侯在一旁的田嬤嬤趕緊將藥方掏了出來,自從她知道大小姐要請人來替夫人看病,就一直妥善保管著這藥方。
張大夫仔細端詳了藥方,片刻后遞還給了沈嬌,“是個好藥方,增血養氣,不過有些藥材劑量上可以調整一下,效果或許會更好。”
沈嬌狐疑的捏著藥方,若是好藥方,怎么娘親身體不見好呢?
張大夫似是看出沈嬌的疑惑,只是囑咐道:“夫人體弱,切記不可有太大的心緒波動,平日里多多做些讓自己心情愉悅之事,有助于康復。”
“好,好,謝謝張大夫。”顧氏感激的回應。
顧氏中午要休息,眾人散去,沈嬌親自送張大夫出府。
“張大夫,剛才是否有話不宜當面說?”沈嬌看出來張大夫剛剛有未盡之言。
張大夫笑笑,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珍珠。
珍珠感到很窘迫,因為她曾經是個背主之人,被人懷疑是應該的,連忙說道:“小姐,我去那邊等你。”
“不必。”沈嬌留住珍珠,“張大夫盡管直言,珍珠是自己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珍珠聽到“自己人”這三個字,鼻頭一陣發酸,她以前怎么可以那么蠢!居然背叛大小姐!
張大夫笑了笑,不再置喙。
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嚴肅的嘴臉,“沈姑娘,令堂的情況不太妙。”
“并非得病,而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