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說身體不適,又不讓書宜把脈,愣是讓書宜陪了整整一個晚上。書宜早就已經哈欠連天了。
書宜打開窗子,屋外的冷風能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把這些從新做一份給沐陽送去一份。”皇后娘娘吃了一份點心,覺得味道不錯。“還有耀陽王爺和他的側王妃。”
書宜本來是給皇后娘娘準備洗腳水。馨香的花瓣飄滿整個水盆,不一般富貴人家的洗浴水更加的奢侈華貴。書宜按照自己的喜好在里面加了各式的精油,在書宜的今日的調養下,皇后娘娘的皮膚肉眼可見的吹彈可破。原本臉上清晰的皺紋沒有一點存在過得痕跡。
佳人在旁,就連是沐陽王爺也是舍不得離開的。書宜笑笑。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皇后娘娘,負責膳食的宮女不小心燙傷了手臂。不能去給沐陽王爺送餐了。”門口的宮女匆匆忙忙的來報。
“那就書宜你去送吧,沐陽的寢宮你是去過的。”深夜里皇后的護甲在夜光下依舊锃亮的讓人有些許的心寒。
“是。”書宜擦擦手。不忘涂上一些細膚凝脂。本就纖細修長的手更加的細膩柔滑。甚至在燭光下都有些許的盈盈的泛著細細的光芒。
在自己家中沒有生得一副好皮囊,離鄉背井卻道是逆生長了。看來,宰相的府邸真真的是書宜的克星呢。
“參見沐陽王爺,這是皇后娘娘給你送的糕點。”書宜來到了沐陽王爺的寢宮,一如既往地不見有宮內的宮人。只見沐陽王爺一人坐在桌前一身貴氣擋不住散發出的落寞。明明桌上擺著兩個酒杯,哪里來的落寞。
“放下吧。”沐陽王爺話語間難得柔情清淡,少了些平日里的霸道和蠻橫。
確實,如此柔情似水的女子,總是書宜也不免羨慕如此賢惠的女子。
“沐陽哥哥,我聽說有夜宵送來。”寧一從內殿中走了出來,手上還有來不及放下的蠶絲錦緞,書宜沒有看錯的話,那就是沐陽王爺的母妃的遺物,正是上一次書宜所穿的衣服。雖是遺物,也不是一般的王公貴族能夠消費的起的,已經有了新的女主人,確實是應該從新被自己的主人打理一下。
“回寧一小姐,是皇后娘娘派我來送的一些沐陽王爺往日里喜歡的夜宵。”書宜輕輕地福了福身,看著一臉的淡然里多了一些光彩的寧一,書宜怎么就是討厭不起來。
“呀,沐陽哥哥從不喜歡吃甜食的,來來。”寧一順手把手里的衣物丟給了身邊的貼身的丫鬟。順手牽起了書宜的手。另一只手拉起了礙事一樣的沐陽王爺。和書宜落坐在椅子上。
在皇宮中這種爾虞我詐的地方,書宜竟對于這個知進退的無理取鬧的女孩子怎么也提不起防備。
“這。。”書宜難為的看看沐陽王爺看看寧一,寧一一手搭在書宜的肩上并沒有讓書宜離開的意思。
“沐陽哥哥,我們女孩子說悄悄話,你就不能避開一點么。”寧一調皮的塞了一塊點心放在書宜的手里又遞到了沐陽王爺的手里。肌膚相接的一瞬間,沐陽王爺并沒有官方的客套,倒是陽光的笑容出現在臉上,就像是一個充滿了保護欲的鄰家的大哥哥。
“好好好,我還被嫌棄了。給你們留空間。”拿著一小塊糕點,沐陽王爺真的放聲大笑的離開了。
“寧一小節,我。。。”書宜本想要找理由推脫掉,自己是皇后娘娘的人,就是隨便找一個理由也不會有人敢阻攔。
“書宜,能不能幫我試試衣服,沐陽哥哥母妃好多的衣服,她們族人的規矩就是新人要穿母親的嫁衣。我想親自為自己改一下,手下的人又笨手笨腳的,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寧一一副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書宜。書宜張了張嘴還沒有說出口,寧一就連拍幾下手,又蹦蹦跳跳的拉著書宜去了內殿。
內殿的地毯上鋪著很多的五顏六色的衣服,沐陽王爺本是淡雅之人,這些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是沒有一點的艷俗。
看著地上這些都是些華麗的便服,書宜沒有看到喜服。“寧一小姐,哪一件是喜服呢。”書宜彎腰撿起一些衣服,隨便一件都是皇宮的司職房的珍品,可見皇后當時有多么的寵幸她。真的是紅顏薄命。
“這件。”書宜隨著聲音回頭。卻看到寧一指著床上不知什么時候放開的一件漆黑的仿佛把世間的一切都吸進去的很色的禮服。妖嬈蠱惑的頭飾既是只是單單的跟衣服放在一起都讓人無法抗拒它帶給人的威嚴的肅穆。難以想象如此的一個淡然無名的女子會配得上這一身束裝的神態。
不由分說,寧一就給書宜套在了身上。寧一拿著一根帶子在書宜的身上比劃了幾下就扒下了衣服。書宜都沒有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穿著這件衣服的樣子。當然一向心思細膩謹小慎微的書宜竟然沒有察覺到寧一的別樣的神情。
書宜陪著寧一收拾了一些沐陽王爺母妃的衣服,寧一眼中體現出的只是欣賞,并不是想把這下占為己有。
“日后這沐陽王爺的寢宮之中也是要填一些的宮女了。”書宜無意間說起。
“書宜好像對著沐陽王爺的寢宮之中的情況很是清楚。”寧一低著頭繼續擺弄著自己手中的東西。看似不經意間。
“呵呵。”書宜笑笑。“皇后娘娘最是掛念沐陽王爺,耀陽王爺就連孩子都已經有了。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沐陽王爺了,皇后娘娘怎么不上心沐陽王爺的事情。”書宜知道對面女人的意思,隨著她把這些衣服放到一個個的箱子里封存好,倒像是遠行,不像是要出嫁。
“皇后娘娘身居高貴,心思自不是我這等人隨便的就能猜測的。”寧一不動聲色的提醒道。
“是。”書宜也覺得是自己今夜的話太多了。“皇后娘娘那邊還有事需要奴婢,奴婢就先回去了。”書宜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在這里多待,皇宮里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心思單純之意,是書宜高攀了。
“但凡是對沐陽哥哥有益的,我會不惜一切。”寧一總是能用特別平淡的語氣讓人印象深刻。
“在外人的眼中,寧一小姐也是王爺心中不一樣的存在。”
書宜邁出門口,不知是不是幻聽。恍惚間聽到了寧一的話。“不是。”看來聽覺太敏感了也未必是好事。
沐陽王爺的寢宮離著皇后娘娘的寢宮有著一公里遠。士兵巡邏聲不時地出現在耳邊莫名的給人一種權威的踏實感。
書宜眼前一亮,頭就開始眩暈起來。感覺到不對勁,書宜凝氣謹慎,才意識到自己渾身仿佛有無數的小蟲在自己的渾身竄來竄去。換身燥熱奇癢無比。千算萬算,真是沒有想到如此的掌控之人還會對她這種小人物忌憚。
兔死狗烹,果真是每一個權謀家的必出技能。
書宜拿出銀針,毫不猶豫的在自己的意識就要混亂之際狠狠地用盡全身的力氣刺進了自己的太陽穴。
此等媚藥藥效如此霸道。今夜若是別人。恐難逃魔掌。
“別人?”書宜恍然大悟,她自是不必有人轉這么的大彎子,既是藥效如此的萬無一失,那么就是機會是千載難逢,那么就會是身無縛雞之力的寧一,寧一若是在沐陽王爺的寢宮中出事,沐陽王爺是不吃甜食,出事的就只會是寧一,自是寧一就要與沐陽王爺成親,為何又多此一舉呢。
“看看,那里有沒有什么東西。”不知不覺來到了睡蓮池旁,水邊上影影綽綽的有幾個亮影忽明忽暗,書宜躲在一邊仔仔細細的聽。
“回大總管,找到了。”一聲男子的聲音。
接著就是嘩啦啦的水聲。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在水里撈了起來,書宜本想在靠近一點看清楚。對面突然地一聲呵斥,接著就是一陣的女子的尖叫聲。書宜看到有人往這邊看來,悄悄地離開了。
回到皇后地寢宮,書宜轉念一想,踏進去的腳又收了回來,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還沒有走兩步,就被身后的一個太監叫住了。
“書宜姑娘,皇后娘娘有請。”尖細的聲音里聽在耳朵里像是有幾萬跟細絲在抓撓著自己跌內心。
“書宜馬上就來。”回過身,書宜已經是一身的笑臉,這宮里的半死人是萬萬的不能得罪的。
書宜來到了皇后娘娘的寢宮看到了地上瑟瑟發抖的一個女子一身是水的跪在大殿之上。書宜看都沒看,最讓書宜驚奇的是沐陽王爺竟然也在,難道剛剛遞給他的那一個糕點如此大的藥性對他竟沒有一點的影響。唯一不同的是,沐陽還是以往的英俊瀟灑,以往的冷酷無情的神情。
書宜來不及細細的打量他。就被正前方一陣帶著滿滿的殺意的目光震驚的渾身仿佛壓著千斤的重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清這壓力的來源。
抬頭就看到皇后娘娘眼睛如刀子一般的直直的射向書宜身邊,書宜看去,透過因為浸濕了湖水貼在自己的臉上的碎發仍然認得出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竟是盈玉。
“書宜,這個女人你可認識。”皇后娘娘平靜的語氣里是無形的巨大的壓力。
書宜盡力的保持著震驚,卻也是感受得到皮膚之下的血管跟著血液的急速的流動而不正常的跳動著。
“回皇后娘娘,此人是宰相府的大小姐,盈玉。”書宜明白,此等眾目睽睽之下,坦白是最好的手段。
“哦?宰相府里是有幾個大小姐。”皇后娘娘身邊的陰陽人以很是讓人不舒服的語氣問道,偏偏皇后娘娘還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那個陰陽人立馬就跟個哈巴狗一樣搖起了尾巴。
“回皇后娘娘宰相府。。。。”書宜回答道。
“住嘴,誰問你了,皇后娘娘問的是那個女人。”陰陽人一生氣起來就更加的讓人有些的難堪。
“皇后,皇后娘娘,臣女是擔心皇后娘娘的安危才會深夜逗留在皇后的寢宮中的,盈玉絕對沒有其它的意思。”盈玉趕忙的為自己爭辯,本來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料子被水浸了粘了一下枯敗的水草衣服之下的穿著暴露無遺。活脫脫的一副春宮圖。
“那你是查到了什么。”
“皇后娘娘。”盈玉突然眼睛發著光亮,自信滿滿的光亮。“總管在池子里撈出了一個東西,那一定就是兇手的。”
“太監總管,可是有什么東西被你發現了,”皇后娘娘斜睨著眼睛,漂亮有神的鳳眸中透漏著散漫不經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哪有什么東西,”老太監一臉的諂笑。“前幾日老奴在那里走過,身子骨不好,手一滑掉了一個玉佩,老奴手中本就沒有多少財產,可就是我養老的本錢,老奴可舍不得。”
“嗯,你可是讓人家小姑娘起疑心了。人家還以為我是包庇手下行兇呢。”皇后娘娘嬉笑著看似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話語。
“皇后娘娘,盈玉并無此意,她只是擔心皇后娘娘的安危罷了。是不是盈玉。”書宜眼神暗示了一下。或許補救一下,盈玉還有可能保全。
“果真是姐妹情深啊,本宮就一直都想要一個姐妹呢,若是能有你們這般的親密,能夠生死相依,也是人生一大樂事。”皇后娘娘看著底下的兩個女子,眼底里的嘲諷并不是每一個人都看得出來,說的書宜的心中卻是如深深地扎進了一根刺。生疼的遍布渾身的每一絲肌膚。
姐妹情深,若真是姐妹情深,書宜又怎會在此為奴為婢,只是念及姐妹恩情,書宜愿意幫她一下,畢竟皇后娘娘現在還不至于要置書宜與死地。
“才不是呢,我可是宰相府的大小姐,今日能參加沐陽王爺的選妃宴會的是我,不是她,一個賤婢。”盈玉惡狠狠的看著書宜,眼底里是書宜看不懂的不知為何而來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