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漠林比柏時想象得要容易,烏蘭天文部就在信管局的幾條街道外。天文部跟信管局有過一段交集,預約的時間在柏時見到司默的第二天。
“喝茶。”司默走進部長辦公室時,漠林推過一盞茶。
“我想問一下天文臺能不能提供經費。”柏時很直接的表明來意。
“文件你也看了,全面發展經濟的決策停不下來的,每個部門都缺錢。”漠林搖搖頭,直截了當地拒絕,“我們跟你們一樣,沒錢。”
漠林知道掩星計劃的存在,全面發展經濟更多是一種借口,烏蘭向經濟發展提供的資金是要收回來的,正好能用于掩星計劃的未來發展。比起甚長基線的短暫工期,掩星計劃的時間跨度長達百年,整個計劃完全倚靠未來的技術,停滯的風險太大,烏蘭必須用第三股力量刺激技術的發展。
“這個工程很重要。”
“我看過建議書,但一個工程要用掉信管局和天文部一年的經費,不現實,我能建議你做的是,一點點來,先把地點選好。”漠林停下了眼下的工作,看向柏時。
“以前為什么能做那么快。”柏時對這個問題不抱有任何希望,他知道那些工程的意義,預算銳減往往代表著另一個工程的高速推進。
“那些工程做的是什么,現在你做的是什么?”漠林感到煩躁,他相信柏時知道情況完全不同的事實,“你建議書里提到,除了核心的望遠鏡,還有三十多個小些的,全部要放在百公里范圍里,對地質要求很高,這不是沙漠,飛機飛一圈,車子走一趟就定下來了。”
“勘探也沒錢。”
“省,把信管局的出行費用縮一縮,我不信你們湊不出考察的錢。”漠林的前爪一次次地叩擊桌面,“比如把專機撤了,都做火車過去。”
“預算升回來要多久。”柏時問。
“不清楚,一般來說要十幾年……你既然想把這件事做下去,就只能自己去爭取了,抓好一些機會。”
漠林的話給柏時指出了一條不算明朗的路,柏時也不知道自己的時間夠不夠。他提議建造沙漠里的非常規建筑時,只抱著試一試的念頭,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當自己做完了應該做的,職業走到盡頭,他想要的更多了,想知道所有真相,結論不應該是含糊其辭,而是清晰的。他去找司默的原因也很清晰,他們遇到了同樣的困境,原以為司默已經走出來了,昨天的拜訪表明司默選擇了退避,既然沒有把握去查清引力源的問題,不如徹底別去碰它。